
75岁的母亲,因为心血管堵塞做支架和儿女家事困扰,焦虑抑郁,头脑中乱鬼丛生,数日不眠,身体极度虚弱,精神几近崩溃,一月三进医院。我说到我那里去吧,我教你认字读书。
晚饭后跟母亲聊天,桌上摆着一本《读者》,我翻开,问母亲能看清吗?母亲说,上面的大字能看清,“留下自己的痕迹”,母亲读出了那篇文章的题目,痕读不大准,读成了横。
看不了,看几眼就眼疼。母亲说,拒绝再往下看。我说,看不了就不看。
第二天上午,我下班回家,母亲高兴地说,她看了好几页书,看的《草丛里的那个孩子》。
这是本绿色封面的儿童诗,放在茶几上很久了,因为在《读者》上看到那篇《草丛里的孩子》,觉得很别致,就从网上下单买了。
母亲说,这个人(作者)是个国家干部,很有名,经常在电视里出来。我想,母亲可能记混了,一个诗人,再有名,在电视上经常出现,也不大可能。
展开剩余52%母亲说,这个人观察力比农民都好,他说棉花是白的,棉花的花不是白的,雪落在棉花上不如棉花白,棉花落在地上却是一堆雪。这个人的想象力也真好,他说沙子是水的化石,一粒一粒的沙子就堆成了沙漠。一只小花豹,人们怕它,还盼着它回来。一个孩子把一汪水看成了大海,进去了还没不过脚脖子。写得真好,真不知道他怎么想出来的。问我能写出来吗,我说我写不了。
我很为母亲高兴,她看懂了这些诗句,感觉很新鲜。这种感觉完全不同于她那嘈杂的令她恐怖的世界。
母亲年轻时上过识字班,学过百家姓,背过老三篇,当过村里的妇女主任,教年纪大的妇女认过字背过书。结婚后,半个多世纪的繁重的生活压力和沉重的精神压力,让她一身病痛,一脑子的迷信思想。
母亲说,《草丛里的那个孩子》,句子短,读起来不吃力,霞客行我就读不了。我说,霞客行你真读不了。
我给母亲一支笔,对她说,你不认识的字就画出来,我告诉你怎么读。
下班回来我问她画了吗,她说没有。
我说,不画就不画,能看懂就行。
母亲以75岁的高龄,读七八岁孩子读的儿诗——母亲叫童话,其实正合适。都说老人是老小孩,人生的这两头真的有很多相似之处。
我告诉母亲,你好好读股票配资交流,我又给你买了一本高凯的《童心的种子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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